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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色中国|李策对话丁奎岭:人工智能时代的科技创新 更离不开批判性思维

时间:2026-09-20 11:24:24 作者: 点击:次

原标题:绿色中国|李策对话丁奎岭:人工智能时代的科技创新 更离不开批判性思维 当前,全球科技竞争日趋激烈,科技创新成为国家发展的核心驱动力。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《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》,明确提出“提升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”“加快重大科技成果高效转化”。高校作为科技创新的策源地和人才培养的主阵地,在推动科技成果转化应用、服务国家重大战略中担负着重要使命。当前,从实验室的样品到生产线的商品,其间仍存在资金、中试、人才等多重堵点。如何打破这些壁垒,真正实现产学研一体化,是摆在高校面前的重要课题。上海交通大学作为我国顶尖高校之一,近年来在推动基础研究布局、评价机制改革与跨界融合,以及创新人才培养模式等方面进行了系统性探索。 国家层面已经形成了以《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》为核心、配套细则不断细化的政策框架。2020年起,在40家单位展开“赋予科研人员职务成果所有权或长期使用权”试点,那么目前科技成果转化领域还有哪些问题?如何解决科技成果转化的现实难题?如何对高校科研人员考核评价机制进行创新和改革?人工智能的发展对科学研究范式的影响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?如何培养拔尖创新人才?如何平衡科研、教学与管理的关系?带着这些问题,主持人李策走进上海交通大学,与中国科学院院士、上海交通大学校长、有机化学家丁奎岭进行了一次深度访谈。 丁奎岭在《绿色中国》中表示,高校既是原始创新的重要策源地,也是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主阵地。对于基础研究,可以分为三类:第一类是“集中区”,是面向国家战略需求的、重大的、体系化的基础研究;第二类是“自由区”,是面向世界科技前沿的基础研究;第三类是“融合区”,是面向经济社会发展的基础研究,而高校既要“顶天”——面向世界科技前沿,也要“立地”——扎根国民经济主战场。因此,高校院所应肩负起技术创新的使命和责任,通过解决企业和社会的真需求、真问题来实现价值的创造,达到“企业出题,高校领题,同题共答,联合判卷”的产学研深度融合,完成科技成果转化,这也是评价体系改革和创新最重要的依据。 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发展,人工智能作为跨越不同领域鸿沟和壁垒的革命工具,不仅会改变科学研究范式,还会改变教育模式和形态。因此,在培养复合型人才方面,未来需要将人工智能和人类智慧相结合来推动教育的变革。国际合作和跨文化交流永远是大学的一个主题,大学应该积极寻求与全球的伙伴高校进行合作,增加合作的多样性,让学生拥有更多选择。我们的教育应当是带有启蒙性的,它最重要的是培养学生怎样去学习、思考和解决问题,同时要打开学科的边界、学院的边界,让学生有选择学习自己真正热爱的专业的机会。 在风云激荡的国际形势下,上海交大将继续坚持以培养拔尖创新人才为使命,一方面传授知识,一方面启发学生去思考问题,思考未来。 以下为精选节目对话实录: ——科技成果转化需要解决真需求、真问题 李策: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《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》,明确提出“提升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”“加快重大科技成果高效转化”。但是,实验室的样品变成可以落地应用的商品,从实验室到生产线,其中仍然有很多堵点,比如资金、中试和人才。您觉得当前科研成果在产学研一体化的过程中有哪些障碍需要克服,迫切需要解决的是什么? 丁奎岭:我曾经对这方面的问题发表过相应的观点。众所周知,技术创新的主体在企业,而在发展的特定阶段里,企业可能还不具备这种能力,因此高校和科研院所多了一层使命和责任,就是要把企业没有解决的问题,或者不具备能力去解决的问题短板补上。那么这就涉及高校和科研院所在成果转化的过程中“做什么、起什么样的作用”。高校和科研院所通常能够体现策源功能,就是能够发挥成果的源头供给作用,但很多时候成果转化率低,资本不愿意投。这个问题主要涉及供给侧的质量——供给侧所提供的源头创新成果能不能真正地为社会创造价值。如果这个成果仅仅体现为书本或文章,但在社会上不能创造价值,那企业不会接受,也不会有投资人去投。谁会去投一个没有价值的成果呢? 所以这就要求我们源头的创新要抓住关键点,就是提倡要解决真问题。问题要来自社会和企业的真需求,才是真问题。因此,要引导科研院所和高校团队,跟社会和企业去结合,去找到这样的真问题,再对症下药,找到解决方案。我觉着,源头供给的高质量是一个核心。 李策:在过去,很多研究人员的成果,往往追求的是发文章、评职称,很多的研究成果并不能直接用于转化。随着国家对成果转化的重视,高校、科研院所、医疗机构应该如何改变考评机制,从而有效地推动产学研一体化的落地? 丁奎岭:这个问题是“融合区”,也就是国民经济主战场里面的事情。要做好“融合区”的工作,就要形成一种环境和氛围。刚才你说的评价是一个方面,我们在环交大闵行校区建设“大零号湾”科技创新策源功能区,就是“融合区”的集中体现。通过搭建平台,让老师、学生、校友可以将相关成果用于成果转化和创新创业。还有一种就是和企业联合起来建立的新型的学院,比如未来技术学院。我们难以预知未来技术的形态,但是我们知道未来健康、未来能源一定是重要的事情。所以在宁德时代的支持下,我们成立了未来技术学院,面向未来健康、面向未来能源领域一起培养人才,来解决企业发展中所需要的问题。我们也与国家电投共建智慧能源创新学院,它所培养的学生和从事的研究工作,都是跟企业需求紧密结合在一起的。 大学不能“唯论文”,可以通过代表性论文、代表性成果和项目,以及成果在社会上产生的影响力来作评价。如果只是为了论文,肯定解决不了真问题。评价是导向,一个好的导向非常关键。一篇好的论文应该能够“顶天”,能够解决真问题,最后还能通过成果转化,与企业开展合作,能够实现价值的创造。所以我们从评价体系上、从职称晋升上进行多元评价,不再像过去只是数论文、数项目,而是以代表性论文作为评价的依据,这和过去相比是一个比较大的变化。 李策:如何来衡量代表性成果的价值所在? 丁奎岭:代表性的成果就是把你最好的东西拿出来。我认为如果在评价的时候,“最好的东西”还不认为是非常有突破性,或者不能够解决真正的关键核心技术,或者在理论上没有重大突破,那么再多的论文也没有多大意义。所以这个评价也是比较容易的,同行是最能看出来论文含金量和真正价值所在。 ——高校和企业应呈现“企业出题、高校领题、同题共答,联合判卷”的良性互动。 李策:数据显示,我国每年重大科技成果平均转化率仅为20%,而医疗科技成果转化率还不足8%,真正实现产业化更是不足5%。成果转化往往是把在研成果,譬如专利,通过一次性转化、授权或者作价入股等方式,与商业实现结合。请问在您的了解中,哪种方式是目前较为主流的转化方式?如何能够让高校院所跟企业更深入地融合,并且互相激励呢? 丁奎岭: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。一方面供给侧提供的成果有没有真正的价值,另一方面,企业提供的是不是真问题。就是这个问题,很多企业和科学家、高校科研院所之间,是有所隔阂的。很多企业尽管可能暂时没有能力去实现创新,去实现技术的突破,但也不愿意过多阐述自己的短板。所以只有当企业和科学家之间,企业和高校之间建立起紧密的联系,建立起相互的信任、相互了解,一方面企业了解科学家有什么真正的武功,是“南拳”还是“北腿”,同时科学家知道企业真正的需求,这样才能够精准地对接起来,才能够去解决真问题。 其实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所以,我们在推动高校和企业的合作,并让企业来出题,就是这个道理。我们和企业共同设立“前沿探索基金”,学校出一部分基金,企业也出一部分基金,然后大家一起来攻关。高校提供最强大的人才、平台这些方面的支撑。所以我们提出来叫“企业出题、高校领题、同题共答、联合判卷”,就是朝着这一个目标来解决真问题。 李策:产业基金是成果转化的重要一环。适合成果转化的产业基金应该在追求投资回报的同时,又带着成果转化的思维,即从临床以及实验室产生的成果,最终通过资本的助力变成产品和服务回归到临床,实现闭环。以创新药领域的成果转化项目为例,很多的基金投资期与创新药项目所需要的长周期不匹配,有时产业基金还会设置一些不利于早期成果转化公司发展的机制,使得对投资领域不熟悉的医护团队陷入被动。您建议建立什么样的机制,可以有效避免类似的情况发生? 丁奎岭:机制是一个方面,我觉着对投资机构来讲,大家也看到生物医药方面的机遇,最近不少国家来中国购买原创新药成果。这就是涉及投资机构的眼光,能不能判断出来这种原创性、高风险但是又是高价值的成果。所以,我们的投资机构和投资人的水平和魄力也要提高。 另外一个方面,就是在机制方面要能容错。我们很多国有投资机构对国有资产不能有流失、不能有亏损,但投资本身就是一个风险很大的事。我们要建立起一定的容错机制,比如说投十个项目能够成功两三个就很好了,如果个个都成功,那投的肯定都不是高价值的。所以,我们在体制机制方面要进一步思考。 ——人工智能的发展给科学范式和教育模式带来变化 李策:您一直致力于手性催化反应研究和绿色化学的研究,强调“合成创造价值,分子影响改变世界”。有机化学在我们社会生产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。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的发展,对您所在的学科的科学研究范式有没有带来变化?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? 丁奎岭:我觉得任何一个领域都是这样。人工智能“不仅是工具的革命,还是革命的工具”,它会带来千行百业的变化。任何一个领域都很难抛弃人工智能,因为人工智能会带来科学研究范式的巨大变化。在我所研究的合成化学领域也是一样,比如合成化学、合成科学的发展,有两条路线:一条路线是化学合成,人们认为总是将化学合成跟污染、爆炸、耗能联系在一起;还有一条路线是生物合成,生物合成是条件温和、具有专一性、高效的。两条路线各有各的优点,也各有各的缺点。化学合成可以很大量,可以创造几乎能够想象到的任何结构。生物合成虽说很好,但是生命的进化实际上是通过细胞里的蛋白去推动的化学转化,本质上也是化学合成,只不过是用蛋白或者是在细胞内进行合成。但是这种进化是有限度的。所以未来怎么能够用好人工智能,就能让化学合成和生物合成都各自发挥自己的最大优势,使未来的合成能够更加高效、更加环保、更少耗能、更加绿色,同时让合成成本更低。 学化学合成的人和学生物合成的人的知识背景不一样,受过的训练也不一样。那谁来做桥梁呢?我觉得可以让化学家通过人工智能去学习生物的知识,让学习生物的人通过人工智能掌握化学的知识,从而由人工智能打破这种鸿沟和壁垒。 李策:您曾强调“数据与算法培养不出独立思考与批判思维能力”。在人工智能时代,大学教育的本质应该如何定义?哪些是机器无法替代的人类智能? 丁奎岭:从教育的角度来讲,人工智能一定会给教育的模式和形态带来很大的变化。过去是老师教、学生学,但是现在学生可以通过人工智能学习,学习全球最好的课程。但是人工智能是一个还没有感情的思维方式,它可以告诉答案,但是思维的方式、判断力和批判性的思维是人工智能学不来的。这对老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,不仅要了解人工智能,还要引导学生怎么去培养批判性的思维,学会思辨质疑。学生如果能够用好人工智能,又能在老师的指导下进一步地去发挥想象力、创造力,那会更加优秀。未来我想一定是AI(人工智能)和HI(人类智慧)相结合推动教育的变革。 ——中国的教育是具有启发性的,是要教会学生如何思考和解决问题的 李策:您曾批评当前一些学校仍遵循过时的固定课程顺序教学,提出要从“流水线知识填鸭”转变为“乐高式自主构建”,并鼓励国际合作办学。您如何看待中美教育的优势和劣势? 丁奎岭:美国最大的优势就是有全球最优秀的人才。因为资本优势、经济优势、技术优势,吸引全球最优秀的人才集聚到美国。美国的高等教育有非常优秀的方面,但也不能说我们的教育全部都是填鸭式的,我们的教育也是有启发性的。中国正因为在基础教育方面的投入,中国的文盲只有总人口的2.6%,每个孩子都有受教育的机会,另外中国的高等教育也有力地支撑了国家的经济发展。 李策:您鼓励学生少一些“期末考”,多一些“比武场”,您曾提出“高校的声誉并不取决于各类排行榜的排名,而是取决于毕业的校友,取决于所培养的人才对社会的贡献度。”在培养拔尖创新人才方面有什么建议和做法? 丁奎岭:评价高校最重要的是看实际贡献,看学生的贡献、老师的贡献。当一所大学的老师在国际上、在国内都达到一个比较高的水平,那学校的评价就会高。当培养的学生对社会的贡献度越大,高校的影响力就会越来越大。 大学就是一个大熔炉。很多成功的校友所在的领域,不一定是当年学习的那个专业和研究方向。大学里最重要的事,就是启蒙、启迪思想,当然也要学习知识。大学里有多样性的文化,不同专业背景的同学们能够一起交流,这是非常重要的。 另外就是在学习的阶段,我们的教学、课程要不断地改进,让学生能够一出校门就能够适应这个社会,有能力到企业去完成相应的工作,这其实倒不是很容易的。通过大学的训练以后,让学生知道怎么去学习知识、思考问题、解决问题,能够尽快地进入状态、完成工作。考试只是检验对知识的理解和掌握。通过在“比武场”上的实践,完成以问题为导向的“大作业”,也是同等重要的,两者都不可偏废。 李策:医工结合和医企协同是很多成果进行转化的必由之路。医工结合往往是医学与材料、工程、软件等跨学科的结合。从人才培养的角度,如何在医学院中培养医工结合的复合型人才?就每个转化的项目,如何开展“开放式创新”,并可以在企业实践,使得项目不断地吸纳更好的研究成果,从而提高其技术和产品竞争力。 丁奎岭:大学一定是多样性的。大学培养的人才,要到社会的各个领域去实践。比如说一位同学是学习药学的,可能是到药企去就业,也有可能去药物研发的单位。所以在企业开展实践活动,是有必要的,但也不一定都是这种模式。比如大学三年级、四年级,在学校里面和导师一起去企业参与项目合作,岗位不一定是在流水线上,可能是在研发部门、可能是在质控部门,也可能是在销售领域,但是无论是哪个方面的工作,在大学学习的这些基本知识都是必要的,实践也是必要的。 李策:您曾寄语研究生要“胸怀家国天下,把科研方向锚定在国家所需、人民所盼之上”。在当前的国际环境下,高校应如何培养学生的家国情怀与学术理想? 丁奎岭:大学的使命是培养人才,能够为党育人、为国育才。培养人才一方面有知识的传授,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启蒙,启发同学们去思考问题、思考未来。大学阶段非常重要的,是学生有很多的同伴,优秀的同伴在一起可以相互启发,也可以和老师在一起相互启发。这不是在家网上上课就可以达到的效果。学生的学习一定要在这个相对集中的环境,在这个有资源的网络中,形成人和人之间的链接。 ——平衡好科研、教学和管理工作,就是要认真对待每一件事 李策:您之前是中国科学院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的所长,目前作为高校的管理者,在时间分配上肯定是有舍有得。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。您是如何平衡科研、教学和管理工作的呢? 丁奎岭:作为研究所的所长,工作的范畴相对于大学而言比较聚焦,可以较好地平衡好管理和科研。但是一个大学的工作内涵,要比研究所更加丰富。所以我到交大做校长就是做管理,就是为师生做好服务。从管理和科研、教学来讲,作为管理者,主责主业就要放在管理岗位上,就要放在服务上,这个时候自己的专业、科研就要放一放。我一直觉得每一个人都是“能量守恒”的,如果有一个方面很强,可能在其他方面就要做出一点取舍。 李策:您在2025级研究生新生开学典礼上谈到“提升学术品位”,天赋对于学术研究重要吗?学生应该如何培养学术洞察力,挖掘具有研究价值的“真问题”? 丁奎岭:我不认为天赋这个概念是正确的,其实每个人的能力都是差不多的,主要在于是否专心于做某一件事情。我经常说做成一件事情,不在于天赋有多高,而在于是否认真地对待事情。只要认真、只要努力,一般来讲都应该能够做得比较好。如果是敷衍了事,就很难把事情做好。做研究是这样,做管理也是一样的。 ——上海交大打开专业屏障和学科壁垒,让学生有机会选择自己热爱的专业 李策:学科的“交叉融合”已经成为探索前沿、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的必由之路,兴趣是最好的老师。可否分享下当年选择有机化学专业的心路历程?您在推动学科调整、打破学科壁垒方面有哪些做法? 丁奎岭:我总结有两句话,其一是“因为选择而热爱”。在20世纪80年代初,我对大学的了解一无所知,对科学技术方面认识也不多。化学考得好一点,似乎稍有优势,所以就选择了化学。当选择了这个领域以后,慢慢去学习,不断去理解,觉得这个领域挺好的,那么就学下来了。 其二就是“因为热爱而选择”。当前同学们对专业知识、各行各业、未来职业发展的了解,与40年前不可同日而语。所以今天的选择更多了,那要知道内心真正喜欢的是什么、优势是什么,从而做出选择。 有的学生就是热爱这个领域,又非常幸运地考上了理想的专业,那么就能很好地开展大学学习。也有很多学生进入学校,一开始也很茫然,最初选择有时是家长、中学老师,或者社会自媒体的一些指导。有些同学学得比较好,就坚持下来。但是,也有的同学可能完全不适应。所以上海交大就打开了专业选择的屏障,打开学科的边界,让学生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,这也是一个人性化考虑。其实学科就是一个人为划定的边界,最早是为了聚焦方向、汇聚人才。但科学的发展,或者人类社会需要解决的问题,不是以学科的边界作为界限的。因此,我们当今人才培养面临的挑战,就是解决培养的人才与社会需求适配度的问题。 因此,大学应该不断地改革,来打开学院、学科的边界,让同学们有更好地选择的机会。交大近年来放开转专业限制、推动学科交叉等改革,就是给同学们提供了更广阔的舞台,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。